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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与尊严之歌

来源: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/网 作者:李修文 发布时间:2020-08-14 09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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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李修文

  若干年后,我们和我们的下一代,如何共同回顾这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战斗,共同回顾我们在这场斗争中所亲手捍卫的希望与尊严?收录在本书里的所有书信即是最好的凭证和纪念,这些或朴素沉静或慷慨激昂的文字,证明了普通人的坚韧,证明了勇士们最真实也最坚贞的内心,更证明了无数个体在灾难里如何抱紧彼此,并最终得以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。所以,它证明的,其实是尊严,人之为人的基本尊严。

  它是真实的。这里有真实的志愿者、医护人员和社区工作者,他们更是真实的人之儿女、人之父母和人之兄弟姐妹,但是,当命运以另外一种面目呈现,我们才得以看见:我们的尊严,就在这些平凡人身上,就在那些冷却的饭菜、被拉紧的衣角和迎着灾难奔跑过去的脚步中。一如我们的人生:并不完美,但无论如何,都要使出全身力气去靠近可能的完美;并不事事如愿,但是,所有的残缺,正在倾尽全力地靠近一个完整的愿望,并且让它得以实现。

  它是虔敬的。在与灾难的抗争中,几乎每个人都意识到,我们不仅对自己负有责任,对他人,我们同样负有责任,所以,那些古老的箴言和戒律,在真实的抗争中又一次来到了我们的头顶上,在它们的指引下,我们也必将在热泪、血汗和牺牲中再一次感受所有人重新凝聚在一起的力量;当我下沉社区时,看见那些正待分配的菜,经常会感受到那些菜近似于正在燃烧的火焰,真理之美,尊严之美,尽在其中闪耀。此时此刻,那些帮助身陷在困境中的人们分菜送菜的志愿者们,他们不是别人,他们就是战士,真理之美,尊严之美,正在他们的踉跄奔跑中破土重生。不信你去读读这些书信——一个送儿驰援湖北的山东母亲,在叮嘱儿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之后写道:“曾尽匹夫责,不负少年头。”另有一个医护人员的女儿对母亲写道:“现在,我对您最大的爱和尊重,就是乖乖在家等您回来。”

  它更是充满希望的。法国作家加缪曾说:“人的内心里值得赞赏的东西总归应该比唾弃的多。”这句话绝非空穴来风,我们可以从医护人员取下口罩的脸上找到它,也可以从躺在病床上眺望夕阳的病人身上找到它,我们更可以从武汉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精神蜕变里找到它,是的,在一切与灾难抗争之处,我们都可以找到它。也因此,从这本书里迸射而出的每一颗心灵,最终要迎接的,都是希望,也只能是希望。

  作为本书的主编,在阅读来稿的过程中,我经常被这些朴实而真切的倾诉所打动,与此同时,我的内心也无时不被这些平凡而坚韧的人们所感召、所鼓舞。我相信,这些书信绝不仅仅是书信,它们更是心灵史和斗争史,最终,它们将凝固成一座纪念碑,这座纪念碑所纪念的,是大难当头的绝不倒下,是生命必将重新与希望伴随,是无论什么时候,我们必将从苦难里建立活下去且活得更好的信心。是的,我们的心,也许无法回避苦难,却从未被苦难驯服!

  (《战“疫”书简》 李修文 主编 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 2020年5月出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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